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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兒呀!媽媽好想你   文⊙陳晶芬 報導/攝影

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對每個媽媽而言,孩子健康長大就是她們最大的希望,能看到孩子健康地成家立業,更是人生最大的樂事。看似如是簡單的祈望,殊不知對一些媽媽而言,卻是有如登天般艱難。陳媽媽與普天下媽媽一樣,都希望孩子健康長大,可是,一說起那個從小就體貼善解人心的女兒陳贇彧,她就難以自制地的悲從中來,低頭拭淚。

 

24年緣份苦煞父母

  音樂系學士畢業,進入音樂輔導研究所碩士班習修到第二年的陳贇彧,從出世到離開人世為止,給了母親甜蜜的24年歡樂回憶,尤是五月母親節,那更是母親至此想起都會嘴角上揚,隨後低頭飲泣的回憶片段。

        陳媽媽說,從女兒呱呱落地就每年都會和陳爸爸一同為女兒慶生 ,每年母親節和父親節也會告訴孩子節日的來源,不管孩子是否聽懂,一家人都會在慶祝時笑得好開心。

  幾年過去,家裡陸續添了兩個弟弟。爸爸和媽媽也都會帶著孩子們一同慶祝父親節和母親節,並且也繼續重復告訴孩子們要孝順父母,要懂得感恩,姐弟必須相親想愛。一家人也都快快樂樂地吃著節慶蛋糕和喝著飲料,渡過有意義的一天。 進入小學唸書,孩子們仍然不知道母親節和父親節落在那一天。當母親節降臨時,學校老師都會告知孩子們在節日裡應該做的事,於是姐姐放學後,就會帶領著兩個弟弟向媽媽表達愛意,祝媽媽在母親節健康快樂,於是一家之主的爸爸就會帶著笑得合不攏口的媽媽,以及寶貝的孩子們高高興興去吃一頓慶祝母親節的晚餐。

女兒乖巧聽話   卻遭病魔毒手摧花

    從小到大,細心懂事的女兒都會在每一年的母親節和父親節,領著兩個年幼弟弟向父親或母親說些祝福語,孩子們雖不會寫賀卡或製作繪圖贈送給父母,但對父母而言,最窩心的莫過於孩子的乖巧和孝順,那比任何物質的饋贈都來得有意義。女兒逐漸長大,並離開了家鄉升上大學,依然不忘記在這兩個節日裡打電話向父母祝福,而陳媽媽也總是在另一方期盼著母親節當天通過電話的另一頭,聽聽女兒的聲音。

    陳媽媽回憶說,女兒自小就很乖巧,但身體很孱弱,容易生病。兩歲多的時候,身體手腳時常出現一些瘀血,醫生診斷指是因為脾臟太強,消化了血內極大部份的血小板,導致血液無法有效凝結,稍不經意的碰撞,不足量的血小板就會即刻包圍傷口,呈現瘀黑腫塊。當他們一發現孩子有此症狀時,就馬上就醫,直至四歲才由醫生診定病名為血小板過低症,從此開始了女兒定期接受醫院治療的日子。

 

瘀青誤認是家暴  學校請家長說明

    陳媽媽表示,當女兒先後進入幼稚園和小學就讀時,就因為身體和手腳各部位的大片瘀青,被學校老師誤以為是家暴,特地打電話關心並請家長到學校去說明。

    陳媽媽無奈地說,每次接到學校老師的電話都得趕到學校去說明,還被學校老師以質疑的眼神注視,真令人感到不自在。而且女兒在學校裡總是安安靜靜地不發一言,埋首課本中不管大人的世界,有時很令她感到莫可奈何。

    陳媽媽:「孩子從小到大都不大喜愛講話,只喜歡看書和讀書,而且非常愛惜書本,每一本翻閱過的書,都保護得如同新書一樣,整整齊齊排列有序地擺放在書桌上。她甚至捨不得在書本上劃上一條線,更不用說有摺痕了。」陳媽媽補充說,女兒是到了九歲才動手術切除脾臟,並且得終身服用青霉素,為了恢復健康,女兒一直都沒有抗拒地乖乖服藥。直至十五歲那年,女兒表示要以自身免疫力來抵抗,堅持不再服藥,任憑他和先生如何游說皆無效,只好尊重女兒的決定,但暗地裡加強女兒飲食的營養成份。

 

女兒堅強自信   抵不過病魔折磨

    陳媽媽紅著眼喃喃地說:「唉,始終就是抵抗力弱,無論在飲食上如何注意健康營養,還是難敵病魔啊!小傷風還可以勉強抗衡,感染一些較嚴重的流行病毒時,就很麻煩了。」

    贇彧從小到大都很聽話,惟因病情影響,她雖不堅持獨立,卻擁有很強的自信心,凡事都不服輸,非常好勝,例如別人一次就能弄明白的事,她即使花上十次也要跟別人一樣。她沈默寡言,在學習上非常積極,也非常顧家,尤其疼愛兩個弟弟,愛護父母,是以多年來,一家人都以她為榮。

    高中和大學先修班時期的同學在畢業感言中,都形容陳贇彧是一個為了讀書,而緘默不語的學生。一則感言說:「要跟贇彧講話得先約。」另一則感言也如此描述:「幾年同窗,不曾聽她開口說過話。」大學畢業時的同儕亦非常生動地描繪:「永遠坐在前第一排的座位上,沒聽過她的聲音。」陳爸爸插口說:「她處事認真,從不馬虎,所以執行任何事情之前,必定反復推敲,仔細考量後才去做。所讀過的課本,經過了好多年仍保持得像新的一樣,不折疊、不畫線、不塗鴉,而且她只會坐著看書,躺上床就不拿書本了,閒話不多,因為溫習和準備功課就佔據了她大部份的時間。」

 

沈默寡言卻愛家   未來規劃成了永遠的謎

    陳爸爸接著形容她的愛女時說:「她重視家庭倫理,選擇朋友要求很高,所以朋友並不多。她和大弟贇珽較能談得來,與幼弟贇珩可能年齡差距較大,思想也有差異,所以談話都有所保留。」女兒喜歡跟爸爸撒嬌,在身邊講悄悄話,但是對於未來的展望,卻從不跟家人談及,並表示這是她的一個秘密。結果這一個秘密就永遠隨著她感染重病昏迷至離去都不曾揭開。

    從2011年之後,沒有女兒祝福的每一個母親節,都令陳媽媽感到無比沉痛悽惻。陳媽媽總是無法忘懷女兒甫出生時,就像一株鮮美芳香的蓮花,輕徐盪漾在母親的心湖之中,母親的嘴角不自覺地洋溢起掩藏不住的喜悅;當孩子離開她的那一瞬間,就像一顆龐大的殞石墜落,重擊得母親的心田龜裂成片,淚水淌落成細細的涓流。陳媽媽說,過了這麼多年,她一直都覺得女兒還活著,雖然不願多想,但是眼淚總會不自覺地掉下來。她苦笑:「總不能每次都說風飛砂弄到眼睛!」

    陳爸爸和陳媽媽逢年過節,女兒的生辰忌日都會到廟宇的靈骨塔去探視女兒,告訴她有關家裡的一些日常鎖碎雜事,並且也告訴她爸爸和媽媽都平安健康,而且都很愛她,同時也請她不要有牽絆,不要有掛礙,早日脫離苦難,往生西方極樂世界。